就这样大概持续了半个月,怀瑾才终于又现身。
这半个月里,浮笙一直在处理仙界的公事,看到怀瑾出现时,她正握笔写字的手顿了住,询问道:“休养好了?”
虽然那天她离开的时候,说让怀瑾好好回去休息,后面两天不用跟着她,但浮笙也没想到,怀瑾竟是一休息就休息了整整半个月。
这是从来没有过的,以往最长,怀瑾也没有超过三天不在她身边。
这次的半个月,是在怀瑾清醒意识下,他们分开最久的一回。
“嗯。”怀瑾微微颔首,轻声应道。
比起半个月前,他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,但整个人的气质,却似乎更沉闷了些。
眉宇间有一股化不开的忧郁,这是曾经的怀瑾不曾拥有的。
浮笙将他的变化收入眼底,心里微动,却没有询问。
但她没问,怀瑾却是主动提了出来:“主上,我们谈谈吧。”
怀瑾极少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和她谈话,浮笙避开他看向自己的眼,心里那股压抑感又浮了上来,她回避道:“我还有事务要忙,有什么事以后再谈吧。”
浮笙觉得自己这样说,怀瑾一定就懂她的意思了。
怀瑾一向知趣,也向来唯自己命是从,极少会反驳自己。
但这次,他却是像听不懂浮笙的话一样,开口道:“不会耽误很久的,主上。”
似乎知道主上还会再次拒绝自己一样,怀瑾抿了抿唇,又补充道:“如果主上不想,属下也可以直接在这里谈……”
“咔嚓——”
浮笙手中握着的笔,猛地折断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怀瑾的眼里带着愠意。
怀瑾在威胁自己。
浮笙闭了闭眼,压下心里骤然升起的火气,随后对周围站着的几位仙神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几个仙神也都是极有眼力见的,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,一句话也没多说,立即就退下了。
直到殿堂里的人都离开后,浮笙才看向怀瑾:“你要谈什么?”
“血魔花的解药,是什么?”怀瑾温润的杏眼望着浮笙,眼里却是执拗。
“本主说了,血魔花没有解药。”浮笙不耐道。
她在怀瑾面前,向来自称的都是“我”,极少数会自称“本主”。
每一次这样,都代表着她已经很不高兴了。
怀瑾的脸色白了白,但他就像是没有听出来浮笙的警告一般,仍旧固执地询问:“当初属下卧病在床时,主上每日喂属下喝的药,到底是什么?”
“够了……”浮笙道。
“那些药,是不是仙神的……”怀瑾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说够了!”浮笙怒不可遏的打断了怀瑾的猜想。
她从座位上站起身,看向怀瑾的目光幽沉:“无论如何,我只要你现在活着。”
“无论如何……”怀瑾喃喃的重复着这句。
他们之间太了解彼此了,他很清楚主上这话意味着什么。
怀瑾整个人如失了魂的木偶,禁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。
浮笙看到他的眼睛望向自己,神色陌生的就像是从未认识她一般。
浮笙听见他开口,一字一句,语气满是决然和冷意——
“神主,怀瑾宁愿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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