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情绪翻涌,有惊讶,有感动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仿佛被珍重对待的酸涩与甜意交织的感觉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还是换上了那身深蓝的衣衫,用那根乌金发带,将总是随意束起的头发,规整地扎好。
走到洞府外的水潭边,借着清澈的倒影,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。
深蓝的衣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,身形挺拔清隽,少了几分穿弟子服时的稚气,多了几分沉静疏朗。
那根发带束着墨发,简洁却不失雅致。
他正望着水影出神,身后传来熟悉的、带着些许慵懒笑意的声音:
“嗯,这身看着还算顺眼。”
沈君璃身体微僵,转过身,看到墨云清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,正抱着手臂,目光在他身上打量,凤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,以及一丝更深邃的、让沈君璃心跳再次失衡的温柔。
“师、师尊。”
沈君璃有些局促地行礼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袖口冰凉柔滑的料子。
“材料放着也是放着,顺手给你弄了身行头。”
墨云清走近几步,很自然地伸手,替他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,
“大小刚好。
以后便穿这个吧,那弟子服,料子太次。”
他的动作和语气都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沈君璃却觉得,被师尊指尖碰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,滚烫得吓人。
“谢......谢谢师尊。”他低下头,耳根微微发红。
墨云清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和低垂的、颤动着的长睫,眼中笑意更深,却也掠过一丝克制的暗色。
他收回手,负在身后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意:
“秋深了,后山寒潭底有银线鱼王,肉质更鲜美,灵气也足。
明日随为师去捞两条,晚上炖汤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沈君璃应道,心中那点纷乱的悸动,因这寻常的、关于晚餐的邀约,奇异地平复了些许,却又渗入更多暖意。
夕阳西下,将师徒二人的身影拉长,投在波光粼粼的水潭边。一个红衣如火,目光深邃;
一个蓝衣沉静,心绪微澜。
云巅峰的日常,就在这看似平淡、实则暗流涌动的相伴中,继续向前流淌。
分离的居所并未拉远彼此的距离,反而让某种情愫,在适当的空间与守望中,沉淀得愈发醇厚而清晰。
深秋的云巅峰,赤枫如火,寒潭凝碧。
距离沈君璃的十八岁生辰,还有不到半年。
他的修为稳稳停留在炼气九层巅峰,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,却始终缺少一个契机。
心境也似乎卡在某个关口,那些对师尊理不清又日渐滋长的情愫,如同暗流,在他试图冲击瓶颈时隐隐形成阻碍。
这一日,墨云清将他唤至洞府外。
“玄天宗下属的‘青冥秘境’即将开启,限炼气期弟子进入,为期一月。”
墨云清背对着翻涌的云海,红衣猎猎,声音听不出情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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