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沈君璃的手腕,目光灼灼,
“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,很重,很痛。我不问。但我告诉你,无论你要做什么,要去哪里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沈君璃的心跳骤然失序。他几乎要沉溺在那片诚挚的星海里。最终,他只是微微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自那晚之后,两人之间的关系,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变化。墨云清开始更系统地指点沈君璃武功,弥补沈家武功可能存在的短板,更帮他磨砺对阵时的心境。
“愤怒和仇恨是双刃剑,阿璃,你要驾驭它们,而非被驾驭。”墨云清在一次次酣畅淋漓的切磋后,擦着汗说道。
沈君璃默然点头。他深知其意,但每当午夜梦回,被血腥记忆惊醒时,那蚀骨的恨意依旧难以控制。而这时,总有一双坚实的手臂立刻将他拥入温暖的怀抱,用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轻哄,直到他再次安心入睡。
墨云清接掌更多教中事务,日渐忙碌,但留给沈君璃的时间从未减少。他甚至开始让沈君璃以“客卿”身份接触一些外围事务,看似无意,实则为将来可能的需要铺路。
沈君璃则利用这些机会,悄无声息地收集着外界信息,尤其是关于江南武林的动向。他查到了自己被灭门的罪魁祸首以及当年的真相。他像最耐心的猎手,等待着利刃出鞘的时机。他知道,离去的日子正在临近,这个认知让他对谷中平静的生活,对身边这个将他从绝望深渊拉回的人,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与挣扎。
两年时光,再次如水般流过。沈君璃的十八岁生辰,在幽篁谷一个宁静的秋日里到来。没有盛大的庆典,只有墨云清精心准备的几样小菜,一壶醇酒,在后山他们常去的那个温泉旁。
月色如水,倾泻在氤氲着热气的泉面上。四周寂静,唯有秋虫低鸣。
“阿璃,恭喜成年。”
夜风微凉,墨云清解下自己的披风,仔细地裹在沈君璃身上。然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木盒,递到沈君璃面前。
沈君璃接过,打开木盒。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,而是一把剑。剑鞘古朴,呈暗青色,上面雕刻着流云与璃纹,做工极其精致。他缓缓抽出剑身,剑光清冽如秋水,在月光下流转着寒意,剑身靠近剑格处,刻着两个小字——“流光”。
“这……”沈君璃眼中闪过惊诧。他认得这材质,是极为罕见的天外玄铁,锻造极为困难。墨云清竟不声不响地为他铸了一把剑。
“我寻了许久材料,又请了教中最好的铸剑师,耗时一年才成。”墨云清看着他,目光温柔,“你的家传剑法刚猛,我观你近年融入了轻灵之道,此剑名‘流璃’,轻盈锋锐,应能更好地发挥你的实力。阿璃,从前你用的是沈家剑,今后,用我送的‘流璃’,可好?”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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