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空气里似乎始终都弥漫着药味,即使换了主人,换不掉的依旧是这股苦涩的气息。
孝珠领着陈徽往后边走去,她低声叮嘱陈徽,”皇后方才用过药,若是一会人睡过去,娘娘只管出来便是,不要惊扰皇后休息。”
孝珠的语气虽然带有几分倔强,但陈徽乃念她对李瑗忠心耿耿,便不发作,只有淡淡说了句:”知道了。”
陈徽一边走,却一边在想,到底李瑗的病究竟沈重到何等地步,须在寝殿见人。
陈徽跟着孝珠进了寝殿,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熏香、久积药味混在一起的味道,她忍不住戚眉,第一眼便瞧见躺在榻上的李瑗,她的脸虽然白如细瓷,却散发出一种精致而脆弱的美。
陈徽向李瑗恭敬福身,”皇后娘娘吉祥。”
李瑗听到声音,抬眸凝视陈徽,陈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,李瑗良久才朝她和善一笑,”珍妃妹妹,免礼赐茶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询问,”不知妹妹爱喝甚么茶?本宫这里泡的是高丽蔘茶,喝得惯么?”
陈徽看着李瑗小心讨好的模样,就猜到她在这宫中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,心中有些不忍。
她想,李瑗可能是第一个关心妃子喜好的皇后,便对她温和一笑,撒了个小谎,”高丽蔘茶便是极好的,臣妾从前都常喝。”
李瑗听后果然十分高兴,苍白的脸上也显得红润起来,她像个小孩般拉着陈徽的手,”是吗?那就太好了。往日里也只有本宫一人喝……”
她扁了扁嘴,继而自嘲,”她们都说是病人才喝。”
然后她努力朝陈徽一笑,”本宫送你一些。”
陈徽见她热情如火,自己不收反而让她失望,只得笑道:”谢谢皇后娘娘的好意,婉画,一会儿你去找孝珠收下。”
陈徽望着眼前的参茶,不禁摇了摇头,蔘茶性寒,李瑗有病在身,喝了恐怕会令病情雪上加霜。她善意提醒李瑗,”皇后娘娘如今病着,蔘茶还是少喝的好。虚不受补,反而伤身。”
李瑗像是丝毫不介意,她只是淡淡地笑了,转身看着窗外树梢不断啼叫的鸟儿,豁然道:”本宫的病呀,是好不了啦。”
李瑗转过头望向陈徽,微笑着,”怕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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