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书听得里头秋砚应了一声,这才掀帘进去。秋砚散着头发,肩上搭着件羊皮大氅,低着眸子专心摆弄一件自鸣钟。应清引呢,他正坐在床上,将秋砚的珠宝匣子倒了个底朝天。金银珠宝铺了满床,熠熠灼灼,仿佛火光。男孩儿挑拣了半天,从里头找到一件镶嵌玉石的小刀,拿在手上把玩。
侍书看着这情景,先低声骂了一句清引,又埋怨秋砚太惯着清引。
秋砚唉了一声,便道:“让他玩儿去,他要有喜欢的,只管拿走。”
侍书知道秋砚打小模样出众,最受老太君喜欢,得到的珠宝堆满了首饰盒。秋砚瞧着应清引翻来覆去看着那柄小刀,又道:“拿去呗。”
侍书看不下去,从清引手上夺过刀,将清引从床上抱下来,揪着耳朵骂道:“成什么样子。”他自己坐到床边,整理起秋砚的珠宝,一件件放回匣子里。
秋砚又道:“你有看得上眼的,你也拿去。”
侍书忙道:“这都是老太爷老太君赏给你的,哪是我能动的?”
秋砚摇摇头,道:“赏给我的,又不是我的。倘若哪天被赶出门去,还不是要一件件还回去。”
秋砚心里头明白,这府里大件珠翠,都是库房里登记在册。所谓赏给他们,只是教他们戴着、拿着。因为他们本人,也是这府上的一件物件,官府里都有名册记录。
秋砚拣了一块玉佩,说是适合侍书。侍书立刻推说不要,两个人拉扯时,那边应清引爬到椅子上,去拿搁在书案上的一块手牌。侍书瞧见了,气到没法,大骂了一句“你怎么手这么贱!”,将应清引硬扯下来,狠心打了几巴掌。男孩儿被侍书数落几句是常有的,但挨得重却很少见,登时委屈得眼泪涟涟,皱紧了鼻子。
侍书余怒未消,喝问道:“你怎么想着要爬上去摸那个?”
清引低着一张小脸,说是他看到屋子里到处都干干凈凈,唯独案上那块手牌上缠了一根头发,因此想着要清理干凈。
侍书听了,唉了一声蹲下来,捧着清引的小脸。他抬眼去看秋砚,似在询问什么。直到秋砚点了点头,侍书这才从案上取下那块手牌,拿给清引看。只是一块象牙手牌,做工不大精致,上面刻着两排小字,反面刻着秋砚两个小字,和侍书身上挂着的一块玉雕福牌乍一看并无两样。
侍书问清引:“这是什么?”
清引没说话,指了指侍书身上的玉制福牌。侍书便把玉福牌也解下来,递到清引手里。上边刻的都是篆体,清引还小,不能辨认。侍书捏着清引小手,一个字一个字教他认识。原来侍书那块福牌,写的不过是大吉大利之类的祝福语,而秋砚那块手牌,写的却是册账清讫。
清引还是不懂,抬着眼睛望着侍书。
侍书便道:“这块手牌,是秋砚常要带在身边的,你知道是甚么意思吗?譬如说,我今天出门办事,给一位拜见老爷的客人送行,要从账上支一百两银子,转送给客人。我便要先来秋砚这里,说明事端。秋砚确认实有此事,登记入册后,再将他这块手牌拿给我,我才能去管银库的丁大爷那里拿银子。那丁大爷见我拿着这块手牌,便知道这笔开销,秋砚已经核实了,入账了,他才能开库,将银子拿给我。我取了银两,再将手牌还给秋砚。这一桩事才算做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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